第(2/3)页 “字还是丑。”蔡晓春面无表情地说,“回去有空练练字。写报告也好看些。” 邓振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韩光拍了拍邓振华的肩膀:“去吧。你师傅这儿有我盯着。” 邓振华看了韩光一眼,又看了蔡晓春一眼,敬了个礼:“师傅,韩教官,那我走了。” 蔡晓春摆了摆手,没说话。韩光点了点头。 邓振华转身跟着耿继辉走了。走了几步,蔡晓春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枪法别落下。下次考核,我亲自来。” 邓振华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但声音很大:“知道了!” 耿继辉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 出了狙击手连,耿继辉又去了工兵连。老炮正蹲在小屋里,面前摆着一排雷管,赵连长站在旁边。耿继辉敲了敲门框:“老炮,归队了。”老炮抬起头,没说话,开始收拾东西。赵连长叹了口气:“我就知道留不住你。去吧,东西什么时候想回来拿就回来拿。”老炮拎起铁箱子,跟着耿继辉走了。 卫生队那边,史大凡正在给一个战士扎针灸。看见耿继辉,他笑眯眯地拔了针,洗了手,背上医药箱,跟队长打了个招呼:“队长,我归队了。”队长摆摆手:“走吧走吧,你在这儿,我的医生都不敢看病了。” 小庄和强子在二大队的训练场上,扛着弹药箱满场跑。耿继辉站在场边喊了一声:“小庄,强子,归队了。”两人放下弹药箱,跟了上来。 六个人聚齐了,一起往026走。 还没到院门口,邓振华的声音就远远传了过来。 “我跟你们说,严教官那个人,看着不说话,其实心眼贼多。今天让我打八百米靶,我打了三个十环,他说‘还行,就是费靶标’。什么叫费靶标?我打的又不是靶标中间那个洞——” “你打的是边?”史大凡问。 “不是,我打的是十环。但他说我费靶标,意思是我的子弹把靶标打烂了。” “那你到底打没打烂?” 邓振华沉默了一秒:“打烂了一个。” “几个靶标?” “三个。打了三个十环,三个靶标都烂了。” “那就是费靶标。”史大凡说。 邓振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说不过他。 几人走进院子。仓库里亮着灯,顾长风不在。邓振华四处张望:“疯子呢?不是说归队吗?人呢?” 耿继辉指了指宿舍方向:“在那边。安顿新人。” “新人?”邓振华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耿继辉没回答,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宿舍的门开了。顾长风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作训服,腰板挺得笔直,皮肤黝黑,眼神很亮。 小庄第一个看见他。 老炮第二个看见他。他拎铁箱子的手顿了一下。 邓振华第三个。他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国涛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笑了。 “陈排!”小庄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抱住陈国涛,直接把他从台阶上扑了下去。两人倒在院子里,小庄压在他身上,眼眶红了。 “你轻点!他腰不好!”邓振华在后面喊。 陈国涛被小庄压在地上,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起来了。” 小庄松开手,站起来,把陈国涛拉起来。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伤好了?”小庄问。 “好了。”陈国涛说。 老炮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用橡皮泥捏的小老虎,递给他。 “橡皮泥。不炸。”老炮说了一句。 陈国涛接过小老虎,捏了捏,软软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橡皮泥味道。他看了看手里那只栩栩如生的小老虎,点了点头:“谢谢。” 老炮退到一边。 史大凡在旁边笑眯眯地补了一句:“老炮在研究炸药之前,先用橡皮泥练手。说是练好了再上真家伙。结果橡皮泥捏得比真家伙还好看。” 邓振华说:“那你让他给你捏个女朋友。” 老炮看了邓振华一眼,没说话。但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你再说一句,下次捏个你。 邓振华闭嘴了。 邓振华冲上来,一拳捶在陈国涛肩膀上:“陈排!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今天刚定。疯子说要给你们一个惊喜。” “惊喜?这他妈是惊吓!”邓振华转头看向顾长风,“疯子,你瞒得够紧的啊!” 顾长风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说了就不叫惊喜了。” 史大凡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陈国涛一眼,笑眯眯地说:“气色不错。我爷爷的手艺还行吧?” “行。老爷子说,我这身体,再练十年没问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