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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辆越野车碾过村口的石板路，发出沉闷又让人踏实的声响。

    进了白溪村的地界，天色就像是被谁泼了一层淡淡的墨，暮色四合。那原本铅灰色的天空下，各家各户的屋顶上都盖着一层薄薄的雪，像是刚出笼的白面馒头。

    最绝的是那几缕炊烟，没被风吹散，笔直地往上窜，混着柴火味和饭香味，霸道地往车缝里钻。

    “到了！”

    华安一脚刹车踩下去，车身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华家门口。

    门口地上的雪扫得干干净净，连块小石子儿都瞧不见，两边的红灯笼早早就挂上了，喜气洋洋的，一看就是为了过年做足了准备。

    车门刚一拉开，冷风还没来得及灌进去，就被一股子更热乎的动静给堵了回去。

    厨房那厚重的棉帘子被人猛地一把掀开。

    华奶奶李桂芬系着个碎花围裙，手里还端着个大簸箕，上面沾着点白面粉，但这会儿谁还顾得上那个？她那张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哎哟！可算是回来了！”

    李桂芬那大嗓门一亮，手里捧着的刚出锅的芝麻糖饼正冒着热气，甜香味儿那是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馋虫都要爬出来。

    “姥姥！”

    三个小团子就像是刚出笼的小老虎，根本不用大人扶，自己个儿就从车上蹦了下来。

    思淘冲在最前面，那叫一个生龙活虎，思乐紧随其后，就连平时最稳重的思安，这会儿脚底下的步子也快了不少。

    三个孩子一窝蜂地扑了上去，抱腿的抱腿，拽围裙的拽围裙。

    “姥姥，我想死你了！”思乐那张小嘴跟抹了蜜似的，仰着头，小脸被外面的风吹得冷冰冰的，直往李桂芬那暖烘烘的手掌心里蹭。

    “哎哟，我的乖乖肉，快让姥姥看看！”

    李桂芬手里的簸箕差点没端稳，赶紧往旁边的石磨上一放，腾出手来挨个摸脸蛋，“瘦了没？冷不冷？这小脸凉的，快，趁热吃个糖饼，刚烙出来的，里面全是芝麻红糖！”

    思淘一听“吃”字，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也不嫌烫，抓起一个糖饼就往嘴里塞。

    “咔嚓”一声。

    酥脆的饼皮掉了一地的渣，里面的红糖流心瞬间爆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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