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密室之中,韩阳睁开双眼。 “这就是高阶魔族的修炼之法么?” “即便不知道那方世界的空间坐标,也能凭借这召唤之力,动用一丝力量影响那个位面,甚至将一缕力量投影过去。” “有意思。” “若是散播一部假的功法,让一整个界面的生灵都修行此魔功……” “待他们修炼到一定境界,便会化为果实,我再将这些果实吞没,以此提升自己魔功的进度。” “或者在对方突破之时,趁机勾引修士入魔。而修士突破之际,正是心魔最盛之时,也是心神最脆弱之时。只需轻轻一推,便能将那些道心不稳的修士推入魔道。他们入魔之后,便会成为魔族的棋子,成为魔界的爪牙。” “祭献灵魂,吞噬血肉,赐予力量,再连本带利一并收回。” “以诸天万界为牧场,以众生为牛羊,待到成熟之时,便是一茬一茬地收割。” “这不是就是老一套手段吗?” 韩阳想到玄灵界内魔族惯用的手段,心中冷笑。 所谓入魔强十倍,不过是先予后取、先甜后苦的把戏。 那些因入魔而获得力量的修士,最终无不沦为魔族的傀儡,灵魂被吞噬,肉身被占据,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手段虽老,却屡试不爽。”韩阳心中暗道,“只因世人皆贪,贪恋力量,贪恋捷径,贪恋那唾手可得的强大。魔族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能在诸天万界之中,绵延不绝,生生不息。” 他意念一动。 祭坛上空的暗红雾气越聚越浓,渐渐凝结成一团 的魔云,隐隐约约,一只巨大的魔眼在云中睁开,俯瞰着祭坛上跪伏的众人。 那百余名信徒愈发激动,叩首不止,口中高呼。 “魔主降世了!魔主回应我等了!” “求魔主赐下力量!我等愿生生世世供奉魔主,永不背叛!” 祭坛之上,一片狂热。 …… 然而,这个界面中,还有更多声音。 那是一座小山村,村里的日子虽然清贫,倒也安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戏,老人在屋檐下抽着旱烟。 但今夜,这一切都被打破了。 火光冲天。 山贼来了。 他们从山道上涌下来,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两百来人。手中举着火把,提着刀,嘴里骂骂咧咧,如蝗虫过境一般冲进了村子。 “烧!给我烧!” “男的杀了,年轻女的抢走!” “金银细软,一颗米都不许剩下!” 哭喊声,惨叫声,刀砍入肉的声音,房屋坍塌的声音,撕破了夜的宁静。 村头的老猎户提着猎叉冲出来,还没等举起叉子,就被一刀砍翻在地。 王婶抱着孩子往村后跑,被一支冷箭射穿了后背,扑倒在地,孩子从她怀里滚了出去,哇哇大哭。 村正李老伯跪在自家门前,老泪纵横,朝着那些山贼磕头:“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孩子吧,村子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回答他的是一把雪亮的钢刀,鲜血溅了满地。 不到半个时辰,原本宁静祥和的小山村,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四五十间房屋尽数被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老人、男人、女人,无一幸免。 年轻一些的女子被山贼用绳子拴成一串,哭喊着被拖走了。 而那些山贼抢完东西,杀完人,扬长而去,连头都没有回。 村子中央的打谷场上,尸横遍野。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地下艰难爬了出来。 小男孩浑身是血,脸上沾满了尘土和泪痕,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爹倒在不远处,身下是一大片黑红色的血迹,眼睛还睁着,却再也不动了。 弟弟趴在家门口的石阶上,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身上全是刀伤。 隔壁的翠花姐姐,前天还送了他一颗糖,现在就躺在他三步之外,身上的花衣裳被撕烂了,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淤青和刀痕。 小男孩张了张嘴,想要哭,却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跪在地上,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我爹……为什么要杀我娘……为什么要杀我弟弟……为什么要烧我们的房子……” “为什么……为什么……” 忽然,他想起村子里老人们常说的话,在这片天地之外,有一位神明。 只要献上祭品,只要诚心祈祷,就能获得力量。 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是祭品。 他只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爹,没有了娘,没有了弟弟,没有了家。 他只想报仇,只想杀了那些山贼,只想让他们也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小男孩跪在满地的尸骸之中,仰起头,望着被火光映红的夜空,用尽全力,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给我力量!” “我要复仇!” “不管是谁!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要能给我力量只要能让我报仇我愿意拿一切来换!” 然而没有任何魔族回应,一个小男孩。 …… 仙城洞府之中,一名筑基修士盘膝而坐。 他满身血污,衣衫破碎,须发凌乱如杂草,面色苍白如纸。 曾是这仙城之中小有名气的散修,筑基后期。 可如今,他双目通红,气息紊乱,体内法力如沸水般翻涌,经脉之中隐隐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突破失败。 又失败了。 “第三次了……”赵元极喃喃自语。 “我修行三甲子,从炼气到筑基花了一甲子。本以为此生有望金丹,谁料……” “如今突破失败,寿元无多。再过三五年,便是油尽灯枯之时。” “资源!都是资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