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储道爷听着任也的提醒,便没有轻举妄动,只站在原地升腾感知,仔细闻嗅了一下:“你说得没错,确实有血腥味……!” 任也没有回应,只轻轻迈步走到了床榻左侧的木柜旁边,弯下身仔细观察。 那个木柜,瞧着很像是女人存放贴身衣物的储存箱,体积也不大,约有一个书生用的箧笥大小,且是贴着墙壁摆放的。但两者之间存在一定缝隙,大概有成人小腿的宽度。 任也伸出双手,很仔细地在柜子内外摸找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而后他皱着眉头,又试着挪动了一下柜子。 “吱嘎……!” 木柜被挪开了半米左右的距离,并露出了后面略有些发霉的白色墙壁。任也低下头,一眼就看见木柜遮挡处,靠近床榻一侧的墙壁上,有一个造型奇怪的血指印。 那血指印像是某种特殊的符号,也像是某个字的起笔笔画或是偏旁部首。从任也的角度看,大概是一“丿”的形状。 任也抬起右臂,用指尖触摸了一下那个很像是“丿”的血指痕,而后仔细感知了一下,并回头说道:“是血。但不是修道者的,是凡人的。” 储道爷顿了一下,立马回道:“陆兆的相好,就是未开悟的凡人。” 任也将木柜归位,话语简洁道:“你我分头找找,半炷香后,离开此地。” “嗯!” 二人几经生死,早都磨砺出了常人不具备的默契。他们在这种环境下极少交流,但却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储道爷搜找的西侧偏房,而任也则是负责东屋和正厅的搜索。但俩人耗费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却再未找到任何线索。 由于陆兆是武僧府亲卫营的统帅,有很重的官职在身,也随时有可能会有人来这里找他,所以任也与储道爷只在这里停留了半炷香,就果断离去。 回去的路上,储道爷扭头看了一眼任也,直白问道:“你怎么看?” “这还用看?!陆兆肯定是出事儿了。”任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时间应该是深夜左右,因为正厅中的茶,还有瓜果点心,应该都是他和相好洗漱泡脚时候吃的。那沐足的桶,就放在东屋门外,桶里的水渍还未干呢。” “我知道陆兆出事儿了,但出的会是什么事儿呢?”储道爷皱眉道:“他是被人杀了,还是被人绑走了?” 任也仔细思考了一下:“不好说,但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为什么?”储道爷不解地问。 “那个小木柜后侧的血指痕,明显不是打斗过后,由血迹迸溅而形成的。它更像是有人在彻底被控制前,或是临死前,情急之下留下的某种暗号,为的就是官方发现陆兆失踪后,派人来调查,从而能第一时间找到线索。”任也头脑清明地推测道:“你刚刚也说了,陆兆的相好是未开悟的凡人,再加上这个院里平时就没有外人、下人,所以,那血指印应该就是陆兆相好留下的。” “简单推测一下。大概是亥时过后,陆兆与相好在正厅内,吃完瓜果点心,洗完脚,就回屋休息了。但突然有一伙陌生人闯入,并动用了隔绝虚空的法宝,瞬间就将身为四品境的陆兆引入了其中。而他的相好是未开悟的凡人,完全没有被引入隔绝虚空的必要。所以,陌生的闯入者,第一时间就将她杀了,地点应该就在床上。我之所以这么推测,主要还是根据那一‘丿’的信息。因为这个‘丿’,不管是带着某种指向性的特殊符号,还是一个字的起笔,偏旁部首……总之从它的形状上来看,它应该都是未画完的,残缺的。所以根据这一点判断,陆兆相好被第一时间控制的可能性很低。因为她就是一个凡人,要是被修道者先控制了的话,那肯定没机会在木柜后面留下记号。或是即便留下了,应该也会被发现。我觉得她是第一时间就遭受了致命创伤,整个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但她在咽气前,本能地想要留下一些暗号,所以就将手伸进了木柜后面。因为木柜和床的距离很近,她伸手的动作也会很隐蔽。但没想到,她只抬起了手,刚摸到墙壁……然后就死了。” “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些陌生的闯入者,从踏入大院的那一刻开始,可能就没想过要留下活口。下手极为果断,但手法却有点糙,行事很急,所以并未对身为凡人的陆兆相好有过多的留意。再加上,他们一上来就动用了隔绝空间的法宝,并有意将现场伪造出一副陆兆突然消失,或是外逃的假象……那就说明,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让陆兆活着再次出现在北风镇。” “所以我推测,即便陆兆是活着被带走了,那估计也活不了了……!” 储道爷听完这话后,低头沉思道:“那这个‘丿’是什么意思?” 任也扭头看向他,反问道:“假设它是一个字的起笔,或是偏旁部首,那什么字的第一笔,会是个丿字呢?且还与整个事件有关?!” 众所周知,储道爷在整个园区小队中,都属于是很聪明的上等人,也是被坑到现在,还能隐隐保持不赔本的超然存在。所以,他只是稍稍思考了一下,便脱口而出道:“是牛!牛字的第一笔,就是丿。” “无量踏马个天尊啊,如果这个‘丿’,真的是暗指牛字,那就不用查了啊,肯定就是牛大力在杀人灭口啊。这北风镇牛姓的高官,就他一个,且他麾下的兵丁还参与了地下财库的抢掠、自相残杀事件,而陆兆又是当天接管财库大街的第一武官……这种种证据摆在这儿,那除了他,没跑了啊。” 储道爷想到这里后,顿感汗毛炸立:“不对啊,这牛大力早不杀陆兆,晚不杀陆兆,为何偏偏会在我们刚刚查到陆兆这一层时,就突然动手呢?我的天,这个王八蛋不会一直在盯着我们吧?!我们先前干过的事儿,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也知道我们盯上陆兆了,所以才决定杀人灭口。” “兄弟啊,你我不会已经暴露到裤衩子都已经被人看穿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做贼心虚,脸色苍白地向身后看了看,就仿佛感觉到有一双阴霾无比的眼睛,一直在暗中盯着他和任也。 任也听着他的分析,也顿时感觉到脊背有些发凉,后脖颈子阴飕飕的。 只不过,他仔细思考许久过后,却用逆向思维回了一句:“道爷,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那就是……小木箱后的血迹,不是陆兆相好留下的,而是那群杀人灭口者故意留下的?!”任也眼神极为明亮地看着储胖胖,并给出了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方向。 储道爷听到这话后,并没有流露出醍醐灌顶、思绪通达的表情,反而是脸色愈发苍白,心里也愈发感觉到一股寒意地回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踏马就更可怕了!整个事件也拥有了无限的可能。比如,牛大力可能就不是拿走巨额星源的人;比如,有人可能一直在暗中布局,往牛大力身上泼脏水……并引导我们或是内府,往牛大力身上查……有人可能是既想要钱,又想要权,所以,要借着我们的手,一次性搞死牛大力。” “好阴啊,真的好阴。” “人怎么可以坏到这种程度啊?!这简直比你还可恨啊,兄弟。”他瞪着睿智的大眼睛,顿感浑身都不舒服了。 任也听到这个评价后,便翻了翻白眼,轻声安抚道:“咱也不用太悲观。我刚刚的话,也只是一种思虑过多的猜测罢了,当不得真。况且,你我调查陆兆,一直都很小心,就连刚才进入那间小院,也可以确定没有被任何人盯上,所以……我们自己不用慌。即便有人想让我们当刀,那也说明我们对这背后布局者而言,是有极大价值的,在关键时刻,也可以不按照他设定好的方向走,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陆兆肯定是凉透了,这条线索也断了。但咱们可以继续留意一下这座小院,等着武僧督管府的人,发现陆兆一直没有上差,那自然就会派人来这里寻找。” 他心态很好,言语轻松地分析道:“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应该就能看懂,这一个‘丿’字,究竟是给咱们留的,还是给其他人留的。” 第(1/3)页